约莫过了一盏茶,顾水生袒胸露乳的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褻裤,一手拿着油灯、一手提着装着顾老六的篮子,迈开大步走出浴室。他神清气爽,就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不要往上翘。这么开心的原因,其实在洗澡的时候,他便发觉自己的身体,不仅每块肌肉都变得更加强壮结实,连任督二脉都打通了,而且还开闢出丹田,气海里面有股暖暖的气旋,不停地运转着,运作出强大的生机与力量。他知道,这就是开闢出丹田气海的好处,很多武者一辈子企而不得的境界。他靠着一粒洗筋伐髓丹,脱胎换骨一举踏入淬体境一重。正因为如此,顾水生对于那个凭空出现的神秘系统,内心是越发的敬服,越想得到更多的好处。
但他也很清楚,想得到更多的好处,自己必须拉近与系统的距离,促使彼此的关係更加亲密无间。
因此,当顾老六躺在篮子里面状似沉睡时,其实是修练元神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。
而在一旁洗澡净身的顾水生,也在跟自己的系统进行友好的交流。
等到他将沾上精液的褻裤洗净晾好,无论是修仙的槪念,或自身所修的功法,都有了进一步的认知。
对于目前的一切,顾水生非常满意,脚步轻快地行经到饭厅的时候。
大厅堂的方向,忽然传来报时的鐘声,噹!噹!噹!噹!噹……
那声音在沉寂的室内回荡开来,显得格外的清灵,连续响了十二下。
「12点了,也还早。趁着天霖熟睡的时候,我先引天地之气入体,修练青木长春诀。等天霖醒来吃过米浆后,我再来嚐试手握灵石,同时卵蛋被掐捏的修练之法。嘿嘿嘿……待到天亮时,我应该可以突破到练气一重,真正的踏入修仙境吧?」
顾水生心里喜孜孜的盘算着,低头朝着躺在篮子里的儿子看了一眼。
他没有回去主卧室,而是直接来到那间位于西厢房倒数第二的房室。
房内的陈设,跟主卧室大同小异,最大的差别,在于傢俱的材质与成色。
拿床铺来说,主卧室用的是宛如一间独立小木屋,具备防风、防蚊且隐密性极佳的拔步床。
而摆在这间房室的床铺,则是一张很寻常的八脚床。
当初何欣纯离婚后,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。
而她现在的丈夫,名字叫做温长安。
温长安乃是顾水生的管家,原本和老婆与儿子,一家三口住在东厢房末端的那间房室。
孰知,温长安那个长年卧病在床的原配,在何欣纯搬进来住的半年后,嘎然嚥下最后一口气。于是,温长安成为鰥夫,跟何欣纯依旧住在同一屋簷下。两人都是体验过交欢滋味的失婚者,竟然越看越对眼、越走越近,互相默默地将对方视为第二春的最佳人选。正是郎有情女有意,彼此经常偷偷相约到人烟罕至的地方,性欲高涨地合为一体,干到情慾横流、酣畅淋漓一发不可收拾。最后在顾水生夫妇的见证下,何欣纯和温长安这对有情人,化暗为明结为夫妻,一起欢欢喜喜搬到隔壁另立门户。
进入房间后,顾水生先将油灯放到桌上,再把顾老六抱到床上、放下床帐。他转身走出去,前往主卧室拿取乾净的尿布,并将温烫着奶瓶的锅子,连同小火炉一起搬过来。然后,顾水生爬到床上盘腿而坐,闭目运功引气入体,开始修练青木长春诀……
清晨,卯时二刻左右。
王春花沉睡的神志,被充胀的尿意给惊醒。
她翻身起床时,虽然发现枕边人已经不在,却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最主要的是,成婚以来,顾水生每日起床的时间,几乎都比妻子来得早一点。
对此,王春花早就习以为常,只觉自己的老公浑身充满干劲,简直比家里养的水牛更加勤劳。缘由顾水生根本不分季节,每天天未亮就会起来练武功,热衷的程度好像疯魔了。幸好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尤其对于身为伴侣的人来说,是一件有助于提升幸福指数的美事。所以,王春花当然不会去干预,反而十分乐见。直到她十万火急地坐在尿桶上解决内急,听见淙淙流水声的时候,才想起来自己怀胎九个多月的身孕,昨天晌午已经卸下来了。那么此时理该躺在床上睡觉的婴儿,跑到哪里去了?
「难道生哥这个大孝子,揹着儿子在舞拳耍刀?」随着这么离谱的念头產生,王春花的嘴角已经歪到一边,心中虽然不愿相信,但又觉得以顾水生那股子护犊的热情,未必不会发生。她再也坐不住,快速穿戴整齐,便迈开步子穿门而出。
王春花没有急着前往浴室潄洗,而是直接来到大厅堂开敞的门口,朝着院落观望起来……
天色有点阴暗,天空没有下雨,院子的地上儘管湿湿的,却毫无积水。
这会儿,顾水生正在向三个儿子教授刀法。
他面对着院门,一边讲解招式的精义、一边以慢动作耍弄着手中的雁翎刀。顾大柱、顾铁牛、顾金虎,一字排开站在顾水生的身后,边听边跟着他的动作而起舞比划。父子四人一如以往地打赤膊、身穿黑色长裤、脚上穿布鞋,很热衷投入在练功的乐趣之中。由于顾水生高大挺拔的身体是背对着厅门,故而王春花可以看得很清楚。只见他虎背熊腰如山般厚实的背部,黝黑的肌肤闪烁着浥浥亮的汗光。那线条分明的背肌如同雕刻般雋永,肩胛骨有时宛若展翅的蝴蝶骨、脊柱沟有时像深谷般的迷人。
仅只如此,别无旁物。
一眼瞬间,王春花求证的心思,虽然得到了解答,却不由一沉。
「那么,我那个出生还未满一天的儿子,究竟在哪里?」她有点心慌,无意打断丈夫与儿子们的兴致,正想转身前去厨房,看看么儿有没有被吴美娇、或陈静月给抱走,却见杨柳儿满脸惺忪地从东厢房的通道转出来,张大嘴巴打着哈欠。她原本打算向左转,穿过书房去厕所解决内急。但眼角却不经意地瞥见,王春花站在敞开的厅门前。剎那间,杨柳儿被吓了一跳,立马硬生生来个向右转,演变成婆媳俩四目相交的场面。杨柳儿不敢稍待,很恭谨地说:「婆婆正在坐月子,怎起得这么早呀!」
「嗯。」王春花漫应一声,脸上挤出笑容,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。眼看杨柳儿将两条大腿夹得紧紧的,显然是在忍着充胀的尿意。王春花憋住不笑,淡淡地说:「今天太阳又没打从西边升起来,你痛改全非起得这么早,是有什么大事吗?」
「好个死老太婆,一天不损我,难道会少块肉!」杨柳儿内心很不满,脸上却笑道:「时候已经不早了,都怪我昨晚习字习得太晚了,直到12点才就寝。但在上床之前,我去茅房小解时,无意中看到浴室亮着灯光,也不知是谁半夜不睡觉……」
言犹未完,却见婆婆已经按耐不住转身而去。她心下一宽,连忙转身走入书房,直直朝着厕所而去。婆媳俩背道而驰,王春花快步来到厨房,一眼就看见,吴美娇和陈静月,一同在大灶前忙碌的身影。她放眼环视一圈,就是没看见么儿的身影。
王春花只好出声询问:「娇娇、阿月!你们今早有没有看见老六?」
「老六不是在娘的房间睡觉吗?」两人异口同声地反问,脸上都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。
闻言,王春花仅存的一丝希望登时熄灭掉,惶惶然地说:「我起床时,你们公爹和老六,已经不在床上。而且在来这里之前,我还先去前院查看过,也没看见老六的身影。照说才出生的婴儿,不可能自己爬出去玩耍,所以我才会深感困扰。」
「有没有一种可能,老六被公爹抱去别的房间睡觉?」吴美娇不太确定地提出看法。
王春花一听,突然想到方才杨柳儿说的那件事,忽然觉得吴美娇的看法,最符合目前的情况。
只是不待她将此事提出来,陈静月已经出声说道:「我看这样好了,大嫂的厨艺比我更精湛,继续待在这里做早餐。我跟娘分头并进,前去寻找老六。娘负责西厢房、我负责东厢房,咱们逐一搜寻,肯定能在屋子的某间房室找到老六的。」
「那就这样吧!」王春花拍板定案,立即跟陈静月分头行事。
出乎意料的是,当王春花搜寻的脚步来到西厢房倒数第二间的房室时,整个人忽然惊呆了!
更准确的说,她看见房里的方桌上,摆着一盏燃烧光亮的油灯;还有那张久无人睡的八脚床,床帐居然深垂。这时王春花已经可以确认,顾老六一定躺在床上,只是这并不足以让她意外到惊楞住。最主要的原因,是桌上还摆着两个色彩鲜艷的铁罐子、和两个造型十分精巧、附有罩子的空奶瓶;而且衣橱旁边的矮柜上,还放着一大袋印着婴儿图样的东西。这三样不知名的物品,都是王春花长眼睛以来,未曾见过的东西。她快步趋至桌前,先拿起一个空奶瓶来审视,只见它晶莹剔透会反光,重量很轻巧;尤其是那个淡黄褐色的奶嘴,带有淡淡的天然橡胶味,捏起来深富弹性。紧接着,王春花拿起一个色彩鲜亮的罐子来端详,发现重量约有一斤左右,体表上豁然印着「克寧婴儿奶粉」的字样。剎那间,她内心宛若万马奔腾,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激动的情绪,快速移步到靠墙而立的矮柜前,双目紧盯着那袋印着婴儿图样的东西,很清楚的看到「婴儿纸尿布」这五个字。
王春花受到极大的震撼,伸出颤抖的手掌从袋子里面取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尿布来查看。只见那所谓的婴儿纸尿布,在触觉、视觉与空间感受上,很像一块结实有弹性的豆腐块。她就着密封的包装袋,用力捏了捏,只觉软软的有种紧实饱满的感觉。
「这几样东西,都是无与伦比的精美实用,生哥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?」王春花虽然很纳闷,却没多作探究,逕自将那包纸尿布放回去,便拨开深垂的床帐。果不其然,她提心吊胆的寻找,那个莫明失踪的么儿,好端端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。
「咦,不对!」王春花的眼睛猛地爆亮,连忙俯身凑上去查看。原由顾老六身上穿着一套十分新奇,看起来非常清爽的衣裤。那粉嫩的顏色很养眼,只是样式明显很不符合时代潮流。甭说王春花见所未见,恐怕连她阅歷丰富的母亲也不曾见过。王春花又惊又喜的諯详片刻,实在忍不住好奇心,便伸手去抚摸儿子圆鼓鼓的胯部,进行寻奇探索的任务。她的手掌隔着儿子的裤子,感受到一种软中带着饱胀的触感。王春花意犹未尽,乾脆将儿子的裤头拉低,露出里面包裹得很紧实的白色纸尿布。
顿时,王春花有种撞见奇珍异宝的感觉,情难自禁地沉迷于满足求知慾的探索之中。
她浑然不知,自己未走进来房间的时候,顾老六其实盘腿坐在床上,一心二用,一面引天地之气入体修练青木长春诀、一面用神识关切自己藏在泥丸宫之中的元神,努力修练锻神诀的情况。直到发现王春花,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,顾老六才悄悄地躺平,装做熟睡的样子。他并非不喜欢自己的母亲,只是想瞧瞧,她看见房内那些来自异界的物品时,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那是顾老六花了不少的积分,从玄阳子给他的系统所附带的商城,兑换而来的东西。
结果,王春花表现出来的举措,神色虽然很意外,却没有大惊小怪到仿佛见鬼般的尖声大叫。只不过,顾老六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,去欺骗他母亲的感情,只好继续装睡。他始终闭着双目,只管持续修练元神,打算将解释的机会留给他父亲去发挥。
「娘!老六在床上睡觉对不对?」随着欣喜相询的声音,陈静月踏入房内的脚步,猛地顿了顿。只是因为她看见了摆在桌上的奶粉罐和奶瓶,眼里不禁爆亮惊奇的眸光。她三步併作两步的扑到桌边,双手支在桌面上,仔细端详的样子宛若在鑑识古董。